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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知遥看着这些话，眼眶又红了。但这次不是难过，而是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。从小到大，她都是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。父母离婚後各自有了新的家庭——爸爸有了新的妻子和孩子，妈妈有了新的丈夫和继子——她考航校、进航司、租房子、生病挂水，全靠自己。她习惯了不麻烦任何人，习惯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，习惯了一个人扛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第一次，有人挡在她前面，对她说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而且他不是在说空话——他已经联系了律师，已经查了号码注册信息，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证据材料。他不是在等她来处理，他已经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，只等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通了黎淮序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。」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低沉而温暖，还带着一点担忧——也许是在担心她会对律师函的事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什麽。」程知遥吸了吸鼻子，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。雨停了之後，夜空格外乾净，帝国大厦的灯光在远处静静地闪烁着，「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没什麽特别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然後黎淮序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程知遥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凌晨一点半。她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这麽晚了，窗外的纽约还在灯火通明地亮着，让她忘记了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啊，对不起，我没注意时间——我是不是吵醒你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关系。我还没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干嘛？凌晨一点半还不睡，明天不是还要飞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在想你。在想你今天在咖啡馆里说的那些话。在想你耳根红起来的样子。在想怎麽让你以後都不用再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知遥觉得自己的心脏被「在想你」这三个字狠狠地撞了一下，又甜又疼。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，侧躺在床上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黎淮序，你怎么这麽会说情话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都是真话。」他说，「真话不需要修饰。只有谎话才需要精心设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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