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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Santiago看着她，夕阳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碎成了点点金芒。他没有欢呼，没有把她抱起来转圈，没有做任何电影里男主角在这一刻会做的事情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把她的样子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，然後伸出手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很轻很轻地，像是怕碰碎了她手上的水泡和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你。」他说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，声音穿过胸腔和头骨传到她耳朵里，低沉得像教堂的晚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我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你没有在公牛面前逃跑。谢谢你没有在我父亲面前逃跑。谢谢你——」他收紧了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，「——没有在我面前逃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庄园的後门被打开了，Elena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，穿透了整个碎石路：「你们两个！再不进来炖牛尾就要凉了！还有Alejandro来了，说要见那个把Santi变成正常人的中国女人！」

        Santiago叹了口气，松开叶挽蓝，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句：「Alejandro如果再乱说话，我就把他去年在马德里喝醉之後的视频发给他女朋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门那边传来Alejandro的哀嚎声和Elena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挽蓝低着头笑了，缠着绷带的手指勾住Santiago的手指，两个人一起走向那座亮着温暖灯光的石头庄园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天还有嫁接要学，还有更多的橡木桶要添，还有很多她听不懂的西班牙语要慢慢理解。但那棵老橡树上的两个名字在冬日的夜风中安静地并排刻着，等待着一个月之後的那个日期被刻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更早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今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房间里那瓶Santiago出生年份的红酒还没有被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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