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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浪裹着细沙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,空气里有一股隐约的硝烟味和汽油味。来接他们的是一辆改装过的丰田皮卡,车斗里架着一挺PKM机枪,司机是个戴墨镜的也门男人。
皮卡驶出机场范围,沿着破损的主干道向南开去。
贺赟深坐在后排,黑色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紧实的肌肉线条。他没有说话,目光扫过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大多只剩空壳,窗户黑洞洞的,墙体上布满弹孔和爆炸灼烧的痕迹。偶尔能看到几个裹着头巾的女人带着孩子在废墟间穿行,孩子们赤着脚,脚底板被碎石磨得发白。路边的电线杆上挂着褪色的胡塞武装旗帜,布面被风沙撕出几道口子。
车子在萨那老城边缘一栋带高墙的宅院门前停下。门口站着两个手里端着AK的男人,看见贺赟深下车,没有拦,只是侧身让开了门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枯了一半的橄榄树,树下摆着一张矮桌和几张坐垫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盘腿坐在地毯上,蓄着浓密的灰色胡须,头上缠着白色头巾,外面罩一件深棕色的阿拉伯长袍。他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阿拉伯咖啡和一小碟椰枣。
他叫阿卜杜拉·哈迪,胡塞武装在萨那地区的后勤负责人,管着整个西部战线的调配。
看见贺赟深走进来,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坐垫:“贺先生,坐。”
贺赟深在坐垫上坐下来。
哈迪提起铜壶,给他斟了一杯咖啡。
贺赟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没有急着开口。
哈迪也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贺先生,我们需要。不是小数目,够打一场仗的量。”
贺赟深放下杯子,抬眼看他:“说个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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