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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颈项上——白皙、修长，线条柔软得像一截新生的竹笋。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红痕，是昨夜他刀锋划出来的。那道痕迹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，像雪地里一道裂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策猛地移开视线，咬了一大口饼，嚼得腮帮子发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听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含糊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粗暴：「第一，不准多管闲事。第二，不准碰我的石雕。第三——」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脆弱的脚踝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「雨停了，立刻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妙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策说完那三条规矩，连她自己都没发现，他说的不是「你立刻滚」，而是「雨停了立刻滚」——这意味着在雨停之前，她是可以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反驳，也没有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放下手中的碗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朝他敛衽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古礼。腰弯下去的时候，晨光恰好从她背後照过来，在她纤细的身躯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策手中的饼忽然变得难以下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狠狠咬了一口，转身大步走回屋里，门在他身後甩出一声闷响。阿妙慢慢直起身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院角的枯槐上，寒鸦歪着头叫了一声。阳光终於穿透云层，照在湿漉漉的石阶上，水汽蒸腾而起，在空气里织出一片薄薄的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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