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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林砚从教堂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介绍信被他小心地塞进贴身的内侧口袋，像怕它会凭空消失。一路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掌心那点微弱的白光，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开铁匠铺的门，铺子里出奇地安静。炉火已经熄了大半，只剩几星余烬，空气中还残留着铁与炭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铁匠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砚站在门口愣了两秒，虽然有些意外，但是也没有再管，反正按照约定是包吃包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角落里确实放着一张简陋的小床，床上铺着粗布床单，看起来勉强能睡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多想，洗漱完毕后把外套脱掉，只留了件里衣，爬上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床板很硬，被子也薄，可连续两天的疲惫还是很快涌了上来。林砚眼睛一闭上马上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他是被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铁匠正背对着他，挥着铁锤一下下砸向烧红的铁块，汗水顺着结实的脊背往下淌。听见身后有动静，他头也没回，只是沉声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醒了就干活。别偷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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