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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明白那些女孩在羡慕自己什么。
她坐在帐篷门口缝皮子,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议论,心里平平的,像一潭吹不起风的死水。她低头,把塔娜扯破的裙摆补好,针脚细细密密的,是这些年练出来的手艺。
夜深了。
两个孩子挤在一张皮褥上,睡得东倒西歪。阿古拉四仰八叉,一只脚压在塔娜肚子上,塔娜咂着嘴,翻了个身,把那只脚蹬开,又睡过去。阿若走过去,一个一个地给他们重新盖好被子,把阿古拉压乱的枕头摆正,又用手指替塔娜拨开糊在脸上的一缕黑发。
她掖被角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枕头底下,压着一样东西。
一块旧红布。破旧,褪色,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。那是十年前,她抱了一路、护了一路的那个襁褓。如今那块布早就空了,里面的孩子不知是死是活,可她一直收着,压在枕下,十年没有挪过地方。
她几乎从来不提中原的事。
部落里的人都知道,首领的妻是个汉人那边的蛮夷,被掳来的。可她从不讲中原,从不讲从前,也从不哭。十年了,所有人都觉得她认命了,认了这个草原,认了这个男人,认了这安稳富足的日子,永远留在这里了。
可阿若心里到底想着什么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帐帘被掀开,夜风灌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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