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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杨京延先看了眼吊瓶，才在他床边坐下：“……阿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行正的眼皮耷着，看他进来，坐下，眼珠都没怎么转。他叫人，杨行正也只是鼻孔里往外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杨京延的八面玲珑在此刻的他面前通通失效。他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四岁的孩子，爸妈不管也不教，冻红了脸坐在院子里堆雪人。杨行正来时，杨京延抬头，把手里那团雪揉搓几下，捏了一个小雪球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忘了杨行正当时有没有接。只记得自己被一把捞上肩，视野变得好高好高。杨行正先进门去把她爸妈好一顿骂，然后带走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唯一养在杨行正身边，由他看着长大的孙子。杨行正对他格外严厉，藤条没少抽，后来就是关禁闭。他逐渐长成他眼中合格的继承人的样子，跟他的混账父亲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家后继有人，也无愧于列祖列宗。

        杨京延喉头艰涩，只问出一句：“哪能摔的啊？”怎么摔的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想晓得？”老人家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安排人把您摔倒的那处翻修了，家门口那一段也铺上了地毯。跟阿姨交代过，以后定期清扫，您出门时，也一定在旁跟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家门口？”杨行正反问，“侬也晓得，搿是家啊。”你也知道那是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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