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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咳了几声,杨京延给他拍背顺气,递水过去。心说,您也知道是幸好。
他对杨行正大概还是有些恨的,纵使明白事不由己、无可奈何,也还是恨,恨他拆散有情人,恨他教了自己一身本领,如何在商海浮沉中自立,如何撑起杨家,却不教他如何爱人,如何被爱。
如果没有虞粟,如果在他身边的这个人不是虞粟,他已经是第二个杨知远了。
杨行正喝了一口水,好一会儿,咳嗽才压下去。他的声音浑重:“人再怎么不服老,到这种时候,也难免会想……儿孙绕膝,天伦之乐。阿延,你现在是……独当一面,已经远超出我的意料。我如果现在退了,君阳交给你,我是不担心的,”
“但你,不成家,我始终是安不了心。原本想着还早,但纪家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,又经这一遭……罢了,你叫她那姑娘进来吧。”
杨京延眼睛微微睁大:“爷爷,您可不能……”
“欸欸,你这是什么表情?刚进来看你那样,叫人看见还以为我不日就要归西了,现在又这副样子,像什么话?侬阿爷我能对那女孩子讲啥难听话?是你铁了心要娶她,我总要先正式见一见,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吧?”
“搿些侬不应该早就叫人调查过了嘛……”杨京延嘀咕着去开门。
“少啰嗦,磨磨蹭蹭的,快点!”
“这位是柳律师。”杨京延给虞粟介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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