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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会弹？”杨京延走到她身边，蹲下打开琴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点点，”虞粟轻轻抚过琴身，把它抱在怀里，在床边坐着，“你不喜欢弹吉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然怎么会把它搁置在这里。滑板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忘了，谈不上喜不喜欢。”杨京延坐在她面前的地毯上，屈着一条腿，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虞粟抬手，扫过琴弦。也懒得再调音，随意拨了几下，手确实生了，只能凭记忆继续弹。

        旋律很熟悉，杨京延在虞粟的曲库里听到过。基础和弦走了一小节，虞粟右手摊开，按住，余音即止：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杨京延往床边靠，“是好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粟看他一眼，又低头看琴：“还是会想起陈西昀……就是我爸，这种感觉太讨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西昀是个音乐人，据说也签过唱片公司，但是没闯荡出什么名堂，后来就在他们县城一所中学做了音乐老师。妈妈没生病之前，他们也有幸福的时刻，陈西昀弹吉他，虞粟坐在小板凳上，跟着他的琴声咿咿呀呀地唱歌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子对父母的罗曼史总是好奇。妈妈为什么会和爸爸在一起这个问题，虞粟很小的时候问过一次我，妈妈卧床的时候，又问过一次。后来那一次，多少是带些怨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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