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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特别调查局的灰色建筑内，时间以不同的速度流逝。墙上的时钟指针似乎黏滞不动，但杰克的思绪却在高速运转，像一部过热的机器。他被安置在三楼的一个房间，不是审讯室，更像一间简陋的办公室——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、一个文件柜，以及那扇永远映出他自己模糊倒影的单向玻璃窗。

        疤脸男人自称「罗素」。他没有出示证件，也没有透露全名。在克尔罗，名字往往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二十四小时，」罗素重复，将一个档案夹扔在桌上，「从现在开始。如果你给我们的东西不够摧毁考夫曼，那麽你就会成为我们与法官和解的见面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和解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特别调查局不是革命组织，杰克。我们是系统的清洁工。如果某个肿瘤大到无法切除，有时我们会学习与它共存，只要它别扩散到不该去的地方。」罗素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，「法官是克尔罗司法体系的重要地基。扳倒他会引发地震。我们需要足够的炸药，否则，我们宁可让地基保持原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杰克明白了。这不是一场审判，而是一场权力与权力的计算法。特别调查局要的是可控的胜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需要联系莎拉，」他说，「确保她和她弟弟安全离开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罗素摇了摇头，语气毫无波澜：「他们已经是这场筹码的一部分了。如果合作顺利，他们会上船；如果不顺利……」他没有说完，但未竟之言比任何威胁都更明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，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。从法官开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六小时是一场缓慢的解剖。杰克描述了法官的双重游戏、德鲁克的录音、会议陷阱、马可的背叛、伊洛德的逃亡。罗素偶尔会动笔记录，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，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像一张无法解读的地图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杰克提到「海燕号」的检查官被收买时，罗素第一次打断他：「名字。我需要具体的名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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