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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杰克第一次执行收帐任务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米克的杂货店在北角区边缘，店面狭小，橱窗里摆着过期的罐头和蒙尘的糖果。米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，手上有战争留下的伤疤，右腿微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钱，」米克站在柜台後，声音颤抖但坚定，「这个月生意不好，而且我已经交了市政税、警察基金、消防捐……我没有多余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杰克按照伊洛德教他的话说：「这笔钱是为了保护你的店不被破坏。如果不交，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安全？」老米克突然激动起来，「上周我的窗户被砸了，那时候你们的人在哪？我儿子被血盟的人打了，就因为他们说这块地盘是他们的。你们说的保护在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杰克无言以对。他看着老人眼中的愤怒与绝望，想起了父亲在印刷厂倒闭前的那几个月，脸上也是同样的神情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明天再来，」他最终说，转身离开。这违背了伊洛德的指示，但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住处时，杰克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张纸条。没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检查仓库突袭前两天的出入记录。问问谁去过码头分局的档案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字迹工整，像是受过教育的人写的。杰克将纸条在煤气灯上烧掉，看着它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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