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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克大学医院的空调发出垂死般的嗡鸣。艾丹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它们像他血管里那些失控增生的血小板一样杂乱无序。
……三天了。
医生们讨论治疗方案的声音在走廊上忽远忽近,而利亚姆那双绿眼睛下的黑眼圈越来越深。
"你得回去睡觉。"艾丹戳了戳趴在床边的利亚姆,"现在你看起来比我更像病人。"
利亚姆抬起头,金发乱得像被风暴摧残过的麦田。"我做了一个梦。"他的声音沙哑,"梦见我们在杜林的一家酒吧,你弹着竖琴,所有酒杯里的酒都变成了血。"
艾丹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杜林是母亲去世前带他去的最后一个地方,那里有全爱尔兰最古老的竖琴。
"只是药物作用。"他勉强笑道,"你该戒掉睡前看那些凯尔特神话的毛病。"
病房门被推开,哈里斯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进来,眼镜反射着冷光。
"墨菲先生,我们需要谈谈骨髓配型的事。"
他瞥了眼利亚姆,"私下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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