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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一下烧了起来。那一瞬间，她不是害怕，而是羞耻。一种突如其来的、无处可躲的羞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念棠忽然想起自己出门前站在镜子前的样子。换了裙子，理了头发，还特意戴上了那对珍珠耳环。那时候，她心里藏着一点连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期待。她以为陆钧终于愿意靠近她了，以为今晚会和从前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，她总盼望他能真正看自己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真的在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晏也在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真荒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细小而甜蜜的心思，全被摊开在了灯下。那条特意换上的裙子，那对妈妈送她的珍珠耳环，连同她下楼时藏不住的那一点雀跃，都在这一刻都变得可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颗珍珠垂在耳边，轻轻碰着她的脸颊。那一点温润的凉意，此刻却让她感受到发烫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陆钧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那双她肖想了五年的眼睛，五年前窗边那个沉静疏离的陆钧，与此刻眼前的人渐渐重叠在一起。她不知道究竟是哪儿变了，可那双她在梦里描摹过无数遍的眼睛，此刻如她所求的那样看着她，却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前总觉得自己见过真正的他，可这一刻，她忽然不敢确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那里，气定神闲地看着她，像是早已知道她会羞耻，会不安，会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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