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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晓春第一次见到尹诚是在城中村的巷子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晓春刚从一个人的车上下来，兜里多了三百块钱，裤裆里黏糊糊的，大腿内侧磨得有点疼。他蹲在巷口抽烟，烟是那个人给的，四块钱一包的红梅，他抽得挺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诚从巷子里出来买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米九二的男人从那条窄巷子里走过来的时候，整条巷子都显得更窄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，胳膊上的肌肉一棱一棱的，脖子上的汗顺着锁骨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春抬头看他，烟叼在嘴角，眼睛眨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高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晓春的嗓音有点沙哑，尹诚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蹲着的小孩，白得不像话，瘦得只有一小团，穿着一件领口都松了的T恤，裤腿卷到膝盖，小腿细得跟手腕似的。脸上脏兮兮的，嘴角还沾着烟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诚本来没打算理他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可能是那小孩的眼睛，圆圆的大眼往下耷拉着，像被人欺负惯了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住这？”尹诚问，声音沉，嗓门大得跟吼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春点头，指了指巷子深处那栋灰扑扑的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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