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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咋了?"
"没咋。"李建国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,塞娃手里,"写得中。就是往后——"他憋了半天,"往后少写一句,就那句''''''''我爸是谁'''''''',那句——"
"姥爷你心虚。"娃说得又脆又响。
院当中,王秀兰"噗嗤"笑出声,春艳在廊下"噗嗤"笑出声,屋里春晓打电话笑出了声,连墙根底下浇花的张浩都"腾"地红了。李建国蹲在院当间,脸红得跟朝霞一样,站起来,说了句浑话:"这孩子,随我。"
"随你啥。"王秀兰过来把娃接走,"随你嘴快。"
夜里,西屋,门"吱呀"一响,闩木"咔"地落了。春艳把娃哄睡了——娃睡前还念叨他那篇作文,念叨到一半睡着了,嘴里还剩半句"我家日子过得好好的"——里屋灯灭了。
"你儿子。"春艳在黑暗里说,声音又软又长,"把你三十年家底写进作文了。"
"老师咋说的?"
"老师说立意改不了。"春艳笑了,笑得又软又哑,把他的手往下带,"李建国,立意改不了,咱改别的。"
那夜的账,炕"吱嘎吱嘎"响到后半夜,压着声的响——娃睡外屋,一墙之隔。春艳翻成背后位,两条腿盘上他腰,回头瞅他,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很:"轻些,深些。"
李建国"腾"地红了,掐着那把细腰,抽得又深又慢,抽得她哭叫全闷在喉咙里。射完俩人搂着出汗,炕"吱嘎"了一声,歇了。
外屋,娃砸吧砸吧嘴,没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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