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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拉的尾巴卷着账本过来了:"这种的,归我们行管。"她蹲在粮车边上,跟俩兵说了仟话,说的不是安慰,是行话:"你们那仟指戳的是心,心丢了不叫丢,叫押。押在教团那儿,教团没了,押物退人——退回来的心,头几夜认床,认生,认不得北边。你们往北走,是心认门呢。门没了,它多走两步,你们让它走。"
俩兵打那以后,夜里还往北走,走仟步,自己回来。哨兵不截了,改成陪走。
当晚全军回城,王都夹道欢迎。女王在城门楼上受礼,项圈的月形坠在夕阳里晃。她瞅着突击队里那辆压塌的粮车,瞅着车上爬出来、后背蹭破了皮还数着伤员数的林涛,手指头在坠上敲了仟下。
当晚,月亮宫摆庆功宴,拉拉的月潮馆包了场。
宴上出了两桩事。
头一桩,小满喝多了——她如今管全军军需账,账平得顺,酒也喝得顺。她端着杯子晃到林涛跟前,晃得有点飘,把兜里掏出来的一样东西搁在他手心里:郭海那张合影。
"哥,"她盯着桌上的照片,眼睛红红的,"我上回给你那封信,你瞅了没?"
"瞅了。"
"信上我没写我被掳的事,你寻思寻思我咋没写?"她把杯子一口闷了,"我寻思了仨月,寻思明白了——不是怕你担心,是我自个儿不敢瞅。被掳那夜我寻思的是''''''''完了'''''''',救出来我寻思的是''''''''没完''''''''。哥,''''''''没完''''''''这俩字,打那夜起,我就不是从前的我了。"
她指着合影:"这上头的人,是打前的我配的。如今的我对他,跟对账本上的陌生人没两样。哥,你说我这叫出轨不?我人还没见着呢,心先跑没影了,这算谁的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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