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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美雪在这里笑的次数，比京都十六年加起来多。此条一票，抵前十六条。"

        美雪捧着那张纸，眼泪下来了，还得绷着——她爹面前不许哭，京都的规矩。她鞠了个躬，用日文说："爸，我嫁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没说不嫁。"老头把小本子收进公文包，"我说不嫁的是田中家。你嫁的这个家，我查讫了，合格。"他转向我，头一回正眼看我，用中文说了句生硬但完整的话："廖先生，小女，账上入册，亏待了，我接她回来。"

        "岳父，"我说，"账上她已经是自家人。亏待这条，您随时来查，我天天记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头点头，起身，去汤屋泡汤了。阿珍姐在柜台后头长出一口气，冲我低声说："过了。这一关，比大伯的家族会难。"

        夜里她来后栋，把门闩落了，进门就把浴衣带子解了，整个人挂在我身上，声音闷在我肩窝："文俊，今晚姐替你高兴。姐主动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主动起来，真是主动——把我按坐在床沿，她自己跨坐上来，外套都不让我碰，自己褪到胳膊肘，浴衣带子散开，胸口随着喘一颤一颤。七个月的账她记熟了，今晚连节奏都是她定的：腰一沉一抬，沉的时候咬着我的肩，抬的时候仰着脸瞅我，眼睛在走廊灯里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"姐夫——"她如今也跟着美雪这么叫，叫得故意，"这一笔，记给谁的？"

        "记给你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不对。"她整个人伏下来，额头抵着我额头，喘全喷在我嘴唇上，"记给今儿那张纸。记给十七条抵十六条。记给——"她腰重重一沉，整个人绷起来，声音掐进喉咙里，抖了半天，软下来，"记给我这个家，站住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完事俩人贴着一口气缓。她忽然说："文俊，美雪那边今晚你打算怎么办？"

        "明天办。"

        "明天办"她学我的腔调，笑得胸口顶着我下巴直颤，"行，账分得清。这个家就得这么记——她的账明天记，姐的账今儿讫。谁也别插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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