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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坤宁宫内的掌事姑姑倒吸了一口冷气，连忙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明华看着那些伤痕，瞳孔微微收缩，脸上的漫不经心终於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宁重新拉紧衣领，遮住了那些残暴的印记，看着皇后，语气幽幽地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皇上的爱，是暴风，是骤雨，是随时能将人撕碎的野兽。今日他能为了嫉妒将嫔妾按在榻上折腾至天明，明日他若厌倦了这股新鲜感，或者起了疑心，便能将嫔妾随手丢入万丈深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宁迎着谢明华的视线，开门见山，直撕下了所有虚伪的面具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皇后娘娘，嫔妾心里比谁都清楚。皇上缺的不是美人，他要的是征服，是掌控。嫔妾在皇上面前演的是一出痴心妄想的戏，但在娘娘面前，嫔妾不敢有半点隐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谢明华深深地看着她，眼底的防备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震撼与赞赏所取代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她即位皇后以来，看多了後宫女人为了皇帝那点可笑的温存而斗得你死我活、血肉横飞。那些女人以为得到了皇帝的身子与暂时的偏爱，便拥有了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眼前的沈昭宁，年仅二十二岁，出身不过从五品小官，竟能看得如此透彻！

        「那麽，柔才人今日在坤宁宫……」谢明华身子前倾，沉声问道，「想要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宁展颜一笑，那一笑极尽妖娆，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冷酷与理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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