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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动作比以前慢了许多——不再是杰森记忆中在仓库里那种大步流星、轻松自如的步伐,而是一种更加谨慎、缓慢的移动。他拄着两根拐杖,不过医生最近刚把那种笨重的腋下拐换成了前臂支撑拐。短裤下露出的双腿上,伤疤依然呈粉红色且微微隆起,但皮下的肌肉正在逐渐恢复力量。两个月的物理治疗。两个月里,既有痛苦与煎熬,也有耐心的坚持,还有埃琳做的墨西哥粽。
这两个月里,他们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友谊——德里总是在场,彼此间的界限也始终清晰明确。
见马克走近,杰森起身伸手相迎,却被马克摆手谢绝了。
“我自己来,我自己来。”马克咧嘴笑着,虽然气喘吁吁,笑容却很真诚。“这一路过来我一次都没摔倒。破纪录了。”
“真为你骄傲,伙计。”德里也站了起来,拍了拍马克的肩膀。“想坐下吗?”
“天哪,当然想。”
马克小心翼翼地坐到长椅上,动作精准而谨慎——那是对自己身体承受极限了如指掌的人才会有的姿态。一颗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,杰森假装没看见马克因不适而紧绷的下颌。
“物理治疗怎么样?”杰森问。
“萨迪简直是想弄死我。”马克伸直右腿,因疼痛而皱起眉头。“她搞了个新花样:我得站在那种半球形的平衡球上,同时她往我胸口扔实心球。我跟她说我是个电工,又不是马戏团杂技演员,可她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她听起来像我们以前那个教练,”德里说,“那家伙简直跟所有膝盖完好的人有仇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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