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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臣觉得，」他说，「殿下，两种都不太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戴上帽子，向皇太子鞠了一躬，转身出了门。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，每一步，都踏得很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六、夜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，裕仁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书桌前，窗外有月，月光从窗缝里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桌上那三封信的草稿上，墨迹在冷光下显得很黑。远处传来泉岳寺的钟声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圆润而沉缓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封信已经送出去三天了。他不知道，这三位先生会怎麽想，怎麽回，也许会有一封赞许，也许会有一封冷淡，也许，有一封会把信搁在案头，最後一个字也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额头轻轻抵在掌心。他想起了那只被青霉占住的培养皿，想起那一圈清澈的空白，像一道无声的边界，把生与死隔在两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，这片青色，最终会不会长成一棵树。他只知道，种子已经落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，是时间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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