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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现在觉得,长夜不是用来熬的,长夜是用来住的。你住进去,你适应它,你在里面找到一个角落,你把那个角落布置成你可以待的地方。然後你会发现,长夜没有那麽可怕。它只是黑,它不是死。它只是没有光,它不是没有你。
而你,就是那个在长夜里的人。你不需要等光来救你,你可以自己发光。你的光可能很小,可能只照亮你手上的东西,但那就够了。你不需要照亮所有远方,你只需要照亮下一步。
写到最後,我想起那段时光里的一句话。
那时候有人对我说:「你会好的。」我当时不信,因为我还在长夜里,我看不到好的可能。但现在我信了。不是因为我好了,是因为我发现「好」不是一个终点,它是一个方向。你朝着那个方向走,你不一定会到达,但你会离它越来越近。
而那段时光,那个人,那些话,那些碎过的爱,它们都没有消失。它们变成我的一部分,变成我走路的方式,变成我看人的眼神,变成我写字的语气。它们不是勳章,它们是材料。我用它们盖了我现在住的地方。
这个地方不大,但它是我盖的。它不完美,但它是我盖的。它还会漏风,还会进雨,但它是我盖的。而我还在盖,我还在加东西,我还在改。这就是我说的「亲手写下属於自己的篇章」。
篇章还没写完。长夜还会来。但我已经知道怎麽在长夜里住了。
所以,如果你现在也在长夜里,我想对你说:
你不用急着出来。长夜不是牢房,它是一个房间。你可以在里面待着,你可以哭,你可以不哭,你可以想他,你可以不想他。你可以做任何事,也可以什麽都不做。长夜不会因为你做了什麽而变短,但它会因为你做了什麽而变得可以住。
而你,总有一天,会站在更明亮的地方。不是因为长夜结束了,是因为你学会了在长夜里开灯。那盏灯可能很小,可能只照亮你一个人,但那就够了。你不需要照亮所有远方,你只需要照亮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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