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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前排有人噗地笑出来，以为他在开玩笑。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胶水黏住。我想冲上去抢，但腿是软的；想喊「还给我」，但声音卡在气管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九月三日，晴。今天周慕帮我捡了橡皮，虽然他没看我，但我决定原谅他上周踩我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有人「喔——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脸开始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九月十日，多云。他打球扭到手，我假装路过医务室三次，护士阿姨问我是不是尿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笑声炸开。我同桌笑得趴在桌上，拿拳头捶桌子。我死死低头，祈祷地板裂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十月二十一日，雨。今天他没带伞，我把自己的伞塞给他，说我多带了一把。其实我淋雨跑回家，晚上发烧三十八度五。但我觉得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笑声小了一点，有人开始回头看我。我感觉後背被几十道目光紮着，像被一群蚊子同时叮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慕翻到最後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电风扇转头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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