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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然的桃花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被剥掉所有伪装後极端的耻辱与难堪。手指扣着杨承宇的手腕,指甲深陷进纯棉布料里。
"杨承宇……"嘴唇哆嗦着,连骂人的词都拼不完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"你真行……你真行啊……"
杨承宇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猛地松开。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他收回手,後撤了半步,视线落在季然发红的眼尾上。
气氛突然陷入一种死沉的僵局。阳光爬上季然凌乱的粉色发丝,那一团原本张扬的颜色,此刻萎靡地贴在惨白的耳廓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一把将掉在地上的冷气毯捞起来,径直蹲下身,动作有些生硬地把薄毯重新裹住季然冰凉的光脚,塞严实。
季然踢了一下,没踢开。男人的掌心按着他的脚踝,温热的皮肉隔着毯子贴着骨头,半天没动。
"地上凉。"杨承宇蹲在地上仰头看他,眼底布满加班熬出来的红血丝,声音沉闷,"有脾气冲我发,别折腾你自己。"
就在这近乎凝固的窒息里,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连续三声嗡鸣,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萤幕自动亮起,通知栏跳出一条绿色气泡框的微信讯息,赫然来自联系人:【蒋阿姨】。
预览框里附着一张长发女生的生活照,底下跟着一行温和的文字:【然然,这是你妈妈托我物色的小学老师,姑娘人很本分,你抽空看看……】
杨承宇依然蹲在茶几边,视线从季然的脚踝缓缓移到那张亮起的萤幕上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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