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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八章河滩三百个摊的群交和父女共一帐

        天一亮徐有德开三轮，我坐斗里，斗里放两桶鸡油、一袋粗盐、一条新毛巾、一床鸭子图案的小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德福坐我旁边，他手里那把刀是我男人的，刀上有陈年的鸡血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小满蹲在斗沿，她爹陈大勇骑在斗后头，她说她爹昨晚说今天要验她，她问她爹验她要不要挑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大勇说验闺女不挑日子，闺女成年了就得验，验完签字，签完她就是他陈家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小满说她本来就是陈家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大勇说她姓陈，她妈是外县的，她妈没办过事，她爹在，她爹就得替她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三轮过桥，桥底下是水，水上有雾，雾里全是渔火。

        河滩在桥那头，三百个摊从桥头排到桥尾，灯连成一片，一片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摊主全已成年，最小的十九，是捞虾的老严的闺女，她说她十八岁那年她爹让她上摊，她爹说她不上摊她就没饭吃，她今年十九，已成年，她身份证去年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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