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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，目光震动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。昏暗的夕阳余晖下，季凛那张向来坚毅冷硬的脸庞上，眼眶早已悄悄泛起了一片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季凛依旧固执地低着头，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她只是双眼空洞地望着脚下的石板路，双手在身侧越收越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亲手把他带进那个现场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也是我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连带着隐忍的嗓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：「没有把他活着带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，这份沉重的罪恶感，她像个苦行僧一样默默压在心里整整五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当年「苍鹭计画」结束的那一天起，直到今天，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真正袒露过这段心声，更没有勇气在父亲面前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始终觉得，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在父亲面前流露出半分软弱，甚至觉得自己连活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元纲的眼眶在这一瞬间同样彻底红了。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，胸口的起伏也变得越来越明显，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上满是心疼与压抑，最後终於忍不住猛地提高了一点音量，打破了沉闷的晚风：「不是你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从来都不是你的错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猛地一愣，下意识地抬起头，错愕地望着眼前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记忆中，父亲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近乎失控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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