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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那么一下。
软巾还攥在掌心里,她垂着眼,望着桶沿外那个跪着的人。他肩上的伤还在渗血,袖口干成一片暗褐。
手上软巾,忽然就重得拿不住了。
"嗒"一声,落在水面上,洇开一圈极轻的涟漪,慢慢沉了下去。
令初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还在发颤,一下一下地蜷,却不知道该抓住什么。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那点硬撑的力气,肩膀慢慢塌下来,下巴抵着自己的膝盖,把脸埋进水里,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极细的、压碎了的呜咽。
抖得浴桶里的水都一圈一圈地晃。
陈未已听见那声呜咽,他撑着桶沿,慢慢站起来,膝盖早跪麻了,起身那一瞬踉跄了一下,却连哼都没哼。
他扯过搭在屏风上的那条素纱,展开没敢直接往她身上裹
"娇娇,"他嗓音哑得像含着碎瓷,"我抱你起来。我只托你的披风……不,我只托这袍子。你在里面干干净净的,我哪儿都不碰。"
令初没应,也没躲。
他俯下身,一手小心地托住她后背,一手拢在她膝弯下,中间隔着那层厚厚的素纱,像隔着一道屏障。她湿透的发贴在他小臂上,这是唯一碰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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