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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着眼,盯着他那只洗得发白的手腕,盯了很久。
久到烛火都跳了一下,陈未已还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屏在喉底,只拿那双红透的眼望着她,像在等待着审判。
忽然,令初伸出两只手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翻过来,低头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像是用尽了今晚所有没处撒的委屈、恶心、后怕,齿尖陷进去的时候,陈未已的手指猛地一蜷,却半声也没吭。
他甚至没躲。
哑得几乎是从气音里挤出来的两个字:
"……娇娇。"
他就那么任她咬着,仰着脸看着她。
令初的眼泪,就是这时候决了堤的。
滚烫的,一颗接一颗,砸在他腕子上那圈渗出血印的齿痕边。
咬着咬着,她的手却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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