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脆响炸裂,碎瓷四溅。辛辣的烈酒泼溅在青砖地上,浸湿了海桑漆黑的靴面。
海桑手势悬在半空,眼底的微醺渐渐收敛,“何须我说明白?这湖心有何去处,你当真猜不透,还是不敢猜?”
彻骨的严寒顺着脚踝窜透天灵盖。
海桐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生生剥离干净。这一年来,她在这具残破的身躯里日夜煎熬苟活,无非是用“忍过这遭便能重见天日”来麻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她甚至幻想过,只要唐凌峰取了药拔除剧毒,太白门人得救,海桑碍于名门公论,不得不放她一条生路。
可眼前的湖水没有尽头。这艘船,是要将她带进一座永远不见天日的牢笼!
“我们回去吧……”
海桐浑身战栗,再顾不得浑身的傲骨,声音里泛起近乎卑微的哀求:
“我知道你不愿我见外人,我知道你恨我……我答应你,回庄以后我老老实实躲在烟海阁,半步都不迈出后山!我谁都不见……我们先回去,好不好?”
海桑凝视着她惨白的面容,眸光微暗。
他缓缓直起身,伸手极轻柔地拂开贴在她颊边湿乱的碎发,触碰的姿态温存得近乎诡异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。”他低低叹息了一声,语调柔软,“可惜……你总是让我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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