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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桑抬袖,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面颊上的血污,眼底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。他缓步走至门边,抬手将舱门与侧窗一扇扇闩死,落扣之声沉闷刺耳,阻绝了舱外最后一线风声。
他折身而返,单膝跪在海桐身前,将身形僵硬的女子沉沉揽入怀中。
带茧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她颊侧那道细长的旧疤,海桑喉底溢出一记低沉压抑的笑。随即他抬起手掌,覆住了海桐那双淬满恨意的眼睛。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他俯下身,带着血腥气的唇一下接一下、近乎执拗地擦过她的耳鬓与下颌。
海桐动弹不得,被他身上的铁锈腥气与滚烫沉香死死缠裹。她惊觉缠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人,分明是一头吐着信子的巨蟒。
“快到了。”海桑凑近,像在对虚空自说自话,“湖心岛上有座前朝遗下的深宅,我早已买下……院里移栽了你喜欢的斑竹,水榭边搭了秋千。天高地阔,夜里你想推演星宿,那里最好不过。再不会有那些无关痛痒的人来打扰你我……”
温热的眼泪自海桑指缝间无声渗出,沿着掌纹淌过。
察觉到掌底的湿意,海桑敛了神色,拂过她的脊背,指风轻弹,解开了她被制的大穴。随后他如往常般伸出手,欲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襟。
海桐猛地挥臂挡开他的手!
她撑着发软的身子连连倒退,直至脊背重重抵在坚硬冰凉的舱壁角落,方才止住退势。
那一双眼瞳里,连最后的愤怒与恐惧都已烧尽,她甚至极其缓慢地扯了扯嘴角,浮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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