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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家长冲上来一把抱住,向日葵怼在脸上。
他顺着楼梯往下走,脚步比第一天快。
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,夕阳正浓,晒得人眯眼。
他在台阶上站了两秒,抬眼往街对面看。
黑色迈巴赫停在老位置,没熄火。
贺婉靠在车门边,穿了件浅蓝衬衫,袖子挽着,手里拎着瓶矿泉水。
周围全是举着花的家长,她站在那里,却一眼就能被认出来。
安柏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他迈下台阶,往那边走。脚步一开始还稳,越走越快,到最后几乎是在跑。书包在背后颠,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挣出来。
走到车前,他停住。
手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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