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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什街的人行道上有三处裂缝，另有两处是用沥青修补过的。褐色的落叶沿着路缘掠过，卡进了排水沟里。前两户人家都没人应门。第三户住着一位七十多岁的女士，她接过了表格，问他们是哪个学校的，还提到她孙子就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书。马库斯负责交谈，塔莉拿着写字板。乔丹站在塔莉身后半步处，看着马库斯微微前倾身子去倾听——他的一只手臂撑在门框上，姿态从容不迫，仿佛他余生再无别处要去，也无需赶往任何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沉默着走过了半个街区。这时，塔莉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丰斯是你们的‘主席’之类的角色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马库斯笑了。“丰斯负责接待。真正管事儿的是齐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特伦斯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‘特伦斯’负责执行。”马库斯捕捉到乔丹的目光，咧嘴一笑，“周二你坐在那张桌子旁，你应该都看到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丹的耳朵热了起来。“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乔丹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我觉得我坐错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马库斯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格外爽朗。“不，你坐对桌了。能让你学到东西的桌子，就是对的桌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户人家住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非要跟他们争论市议会的事儿。马库斯耐心地听他说了四分钟，在恰当的地方点头附和，临走前还让他签了表格。塔莉注意到马库斯的姿态发生了变化——他没有摆出抵触的架势，而是整个人放松下来，融入了这场争论之中；重心微微偏移，下巴也低了下来。他并非在推销什么，仅仅是“在场”而已。而那男人也因此对他产生了好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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