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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里，苏兰芝哄睡了娃，等到更深，摸黑进了跨院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毅在灯下擦他那口刀，见她进来，眉毛一挑：“今日怎么这个时辰才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答话，挨着他坐下，半晌，才慢慢地说：“公爹，今日……城南柳家娘子来寻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柳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苏兰芝盯着自己的手指，声音放得平平的，“她说……她家男人没了，一个人过活艰难。她还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公爹，柳家娘子瞧着是个爽利人，模样也周正，她一片真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屁的真心。”谢毅把刀往桌上一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爹，”苏兰芝抬起头，眼睛在灯下亮亮的，“柳娘子比儿媳妇好。她是清清白白的寡妇，跟了您名正言顺，往后给您洗衣做饭，伺候您一辈子。奴家是儿媳妇，总这样……总这样偷着摸着，天理不容。您有了柳娘子，就……就不用奴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一下午。谢毅要是跟柳氏在一处，她就解脱了。不用再背着长风，不用再背着天地良心，不用再深更半夜湿着腿回自己屋。她是这么盼着的。她明明是这么盼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毅盯着她看了很久，久到灯芯爆了个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子这辈子，”谢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攥得死紧，“上炕下炕，就干你一个女人。你给老子怀了两个娃，你那穴儿把老子的魂都吸走了，你现在跟老子说，让老子去睡别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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