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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沉默了片刻，眼神微微低垂，像是努力在想：「我晕过去之前……好像听到有人喊有人来了，然后就是枪声。我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……可能是他们自己人起了内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内讧？」中年警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笔尖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不确定。」周立明摇摇头，语气虚弱而诚恳，「我当时已经晕了大半，只记得乱哄哄的，烟很大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后来……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补了一句：「我醒来的时候，手里就握着那把枪。可能是混乱中谁塞到我手里的，也可能是我下意识抓住的……我真的记不清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年轻警察放下录音笔，语气放缓了一些：「周先生，我们不是怀疑你，只是现场情况比较复杂。火灾的原因还在调查，目前初步判断是电线走火引起的，但也不能排除人为纵火。你提供的线索，我们会进一步核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，我知道。」周立明点头，语气配合，「你们辛苦了。如果需要我配合什么，我一定尽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中年警察阖上笔录本，站起身：「目前来看，你是受害者，伤得也不轻。我们会调取周边监控，看看能不能锁定那几个闯入者。你自己注意安全，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警官。」周立明撑着床沿，像是想坐起来，被年轻警察抬手制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躺着休息吧。」年轻警察说，「我们先走了。你有想起什么细节，随时打我们电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转身往门口走。周立明目送着他们的背影，脸上的虚弱与疲惫一点一点褪去。他松开一直握紧的拳头，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指印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在两个警察身后合上，锁舌咔哒一声扣进锁孔，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阳光从窗帘缝里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床尾的栏杆上，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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