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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烽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视线扫过地上那几具尸体，又落到周立明脸上。他的呼吸明显变粗了，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腹贴在扳机护圈上微微发抖。「是那药丸。」他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没答话，枪口依然稳稳指着他。他手臂上的擦伤渗着血，顺着小臂流到手腕，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，目光直直锁在李烽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烽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嘶哑，像是砂纸刮过铁皮。「那一起死吧！」他猛地扣动扳机，枪口喷出火光，子弹打向周立明，周立明侧身一闪，子弹擦过他手臂，带起一道血痕。热辣的痛感沿着皮肉窜上来，他咬着牙没出声，脚下一个踉跄，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烽疯了似的连扣扳机，砰砰砰，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，子弹打在茶几上、墙壁上、玻璃上，碎片四溅。木屑和玻璃渣子飞溅过来，刮过周立明的脸颊，他偏头躲过，眼角余光瞥见李烽的枪口冒出青烟。弹匣打空了，李烽动作不停，手指一按，弹匣脱落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新的弹匣已经换了上去，卡榫咬合的声响清脆而狠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再朝周立明开枪。他调转枪口，对准墙角的瓦斯管，砰的一声，管壁上打出一个洞，嘶嘶的气流声尖锐地响起来，浓重的瓦斯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。那股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，像是有人把一整瓶煤气倒进了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瞳孔一缩，他知道李烽要做什么了。背上的汗瞬间凉透，他脚下的地板似乎都在发烫，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窜到后脑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烽举起枪，最后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挂着一抹扭曲的笑，然后扣下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子弹击中墙壁，迸出火花。

        瓦斯被点燃的瞬间，整个客厅轰然炸开，橘红色的火浪从墙角喷涌而出，像一头张开巨口的野兽，将一切吞没。冲击波夹着灼热的气浪横扫过来，家具、尸体、碎玻璃，全被掀上半空，又重重砸落。周立明在最后一刻转身扑向门口，门板在他身后被气浪掀飞，滚烫的热风裹着碎屑砸在他背上，剧痛沿着脊柱炸开，他整个人被抛了出去，在空中翻了一圈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后脑勺撞上地面的那一刻，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刺眼的橘红，然后是无边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忆画面定格在火光冲天，周立明被气浪掀飞，失去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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