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靠回枕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，沉默了片刻：「接下来，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什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陈晓岚醒，或者不醒。」周立明的声音很平，「陆安已经废了，陈晓岚就算醒，也翻不起什么浪。夏禾希那边，我会处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欣然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下头，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。她伸手，覆上他搁在床沿的手，掌心是温热的，带着一点运动过后的汗意。周立明没有抽开，反手将她的手指扣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，呼吸交迭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窗外，天色已经暗下来，橘红色的晚霞被灰蓝的暮色一点一点吞没，只剩下最后一抹微光贴着窗框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的滴答声，还有他自己心跳的节奏，两者交错着，像某种无声的倒数。李欣然从他额前退开，指尖还勾着他的手指，像个撒娇的小孩不肯放。她笑着，眼里有光，那是计划成功之后的兴奋，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，彷佛整个世界都在她掌心翻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，你累了。」她说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一种安抚的甜腻，「睡一下，我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没答话。他看着她，看着这张年轻的、带着笑意的脸，忽然间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那不是刚才的枪声，不是火光，也不是吴素晴倒下去的身影——是更早的，更干净的，干净到几乎不像他自己的人生。那时他的手还没有沾上这些，那时他的良心还完整地搁在胸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多年前的高中校园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