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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长大的契机在於深刻地认知到生活在温室中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施予的养分、阳光、水量，即便关乎自己的未来，经济之前，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在日本和妈妈大吵一架，果真如警告般被断了生活费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翩愉内心清楚，爸妈这麽做并不是真的出於惩罚的心态，只是希望她主动联络，正如她不联络也并非出於示威、或碍於脸面之类的理由，只是连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都提不起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互不打扰的休战期反而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清静，她渴望已久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需要照三餐汇报每天做了什麽、和谁出门，更不必为此承受不属於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交换生的身分剩下不到半年，来者不拒地玩乐转眼变成来者不拒地打工，积累的人脉不再传来聚会的邀约，而是短期代班的机会，虽然忙得脚不沾地，竟前所未有地安心和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自然地开始思考如何延长停留日本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结识莫姊的机缘是一场顾翩愉担任双语解说员的展览活动，莫姊见了她两三天，便主动和她交换社群帐号，表示欣赏她口条流畅、面对人群落落大方的态度，希望雇用她协助处理这个月在日本的庶务和对外联络等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姊说话机车但有趣，犀利却不至於刺伤人，加上是顾翩愉初次接触的职业领域，好奇地主动问了不少问题，又发现两人的工作节奏异常合拍，一来一往间，很快便心生亲近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好那阵子顾翩愉因为语言学校太晚申请、学生签证续签没有通过而备感焦躁，某次闲聊便随口诉苦了两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完她的烦恼，莫姊慢条斯理地说：「也不是没有办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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