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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这附近应该还有更多。」霍琴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，避开了阿娜尔的目光，朝卡车更远处的河床走去。「他们在翻车时货物肯定抛洒出去了，风不会把陶片吹太远，应该就在周围五十米范围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後。琥珀色的眼睛在烈阳下半眯着，像一只在正午捕猎的猫科动物，姿态悠闲但瞳孔深处始终保持着对四周的绝对警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霍琴趴在一块巨大的砂岩後面时找到了惊喜。一块大约两个巴掌大的壁画残片卡在岩石裂缝里，保存得异常完好——上面的飞天衣带蜿蜒流畅，衣裙褶皱间残留着大片未氧化的青金石蓝和朱砂红，甚至能辨认出佛手拈花时那枚小小的莲花蓓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屏住呼吸，用软毛刷轻轻拂去表面的细砂。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想将残片从裂缝中取出时，脚下的卵石突然一滑——她整个人朝後仰倒，後脑勺即将撞上身後一块突出的尖锐岩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臂从斜後方猛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的反应快得像一道闪电。她的右手从背後兜住霍琴的腰侧，将她整个人向自己怀里一带，左脚同时卡住那块滑动的卵石稳住重心。霍琴的後背撞进一个温热的、带着心跳震动的胸膛里，阿娜尔的下巴抵在她头顶，那根缀着绿松石的辫子垂落在她肩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急什麽。」阿娜尔的声音近在耳畔，沙哑的气流擦过霍琴的耳廓，激起颈侧一整片鸡皮疙瘩。她的手臂还紧紧箍在霍琴腰上，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，那股滚烫的体温几乎像烙印一样烫进皮肉。

        霍琴的後背贴着她的前胸，能清楚感觉到阿娜尔每一次呼吸时肋骨扩张的幅度，以及心脏隔着胸腔传来的、沉稳而有力的节拍。那只箍在她腰间的手——带着旧疤和薄茧的那只——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腹隔着衣料陷入了她腰侧柔软的凹陷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……」霍琴的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，剩下的都被卡住了。因为阿娜尔低下头，鼻尖擦过她的耳後，那股野薄荷与皮革的气味浓烈到几乎令人眩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动。」阿娜尔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截然不同於刚才懒散口吻的紧绷与锋利。她的视线越过霍琴的肩头，死死盯着河谷上游的方向。「有人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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