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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很静。炭火在盆中轻轻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」他终於开口，声音很低，「这个，殿下有几分把握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把握。」皇太子说，答得很快，「只是看见了，就想请真正懂的人，替我看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浜尾抬起头，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。他的脸上没有炫耀，没有急切，只有一种近乎诚恳的平静。他想起自己做了半辈子的总长，看过太多年轻人，拿着一个尚未成形的想法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别人替他背书。可是眼前这个少年，信里写的是「若以为荒谬，请直言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学问上的假说，」他慢慢地说，「本来就是这样开头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信尾添了一行小字，那是以东宫大夫的身分，说明此信乃殿下私人请益，不涉政务。然後，他把三封信一一装进信封，用浆糊封好，交给侍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」他说，「老臣有一句话，想送给殿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请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做学问的人，最怕的不是被人说荒谬，」老人笑了笑，「而是没人肯听。殿下这三封信，无论结果如何，这三位先生，都会认真读。这就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五、海军的名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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