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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二月十六日，星期日，天气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山小二郎坐在书斋里，摊开一册黑色的笔记本。这是他第一次，在殿下面前读一份不是军事摘要的东西。他戴上老花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平常更加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臣先声明，」他说，「这是臣依照前日的约定，向殿下报告所见所闻。臣不推荐，不评价，只述事实。海军方面不在臣的管辖之内，臣请教了御学问所的小笠原干事，他是海军的前辈，对海军中的人物与传闻，知道得比臣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麻烦武官长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一位，」内山翻开笔记，「是海军造船大监平贺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裕仁的手指在膝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年四十一岁，东京人，广岛藩士之子。明治三十四年自帝大造船科以首席毕业，後来去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大学留学三年。他现在在海军技术本部，负责主力舰的基本设计，同时兼任帝大工科教授，这个三月，听说将获工学博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设计过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战舰山城的详细设计，臣听说他是责任者。目前正在做的，是八八舰队的主力舰。」内山停了停，「小笠原干事说，这个人极精於计算，所有的数字都要自己算过才肯点头，也因此，脾气固执，很少让步。海军内部对他的评价，一半是佩服，一半是敬而远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对皇室，」裕仁问，「是什麽态度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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