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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臣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说法。」内山的回答很谨慎，「他是个技术人，他的忠诚，大约全放在军舰与数字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裕仁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位，是海军少壮军官堀悌吉，海军兵学校第三十二期，那一期的首席。第一次大战期间，他曾驻在法国，到大正五年才回国，後来进了海军大学校，大正七年毕业。小笠原干事说，他看事情很远，法语与外文都好，同侪里很多人服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三位，」内山翻过一页，「也是三十二期，山本五十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名字，从老武官长嘴里，用平淡的声音念出来，在裕仁的耳中，却像一声沉闷的钟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是长冈藩士出身，海兵三十二期，後来进海军大学甲种第十四期。日俄战争时，他在日进号巡洋舰上受伤，左手失去了两根手指。臣听说，他近来可能会被派去美国留学，哈佛大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是他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小笠原干事说，这个人好胜，爱下赌，也不服输，但算术与看大局的本事都有。」内山抬起头，隔着老花眼镜看向皇太子，「他与堀，是同期好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很静。窗外，高轮的冬日阳光落在松枝上，霜已经化了，水珠一颗一颗地从针叶尖上滴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裕仁低着头，看着膝上交叠的双手。他的指尖很凉。他在心里一个一个念着那三个名字：造船的平贺，条约派的堀，打了珍珠港的山本。在他脑子里的那个世界，这三个名字，各自连着一整段历史；而在眼前这个世界，他们只是三十出头、四十出头的海军军官，在各自的位置上，做着各自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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