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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螺帽终於全就位，周柏让他放下灯，甩甩手。顾策伸直手臂时，听澜才发现他掌根有一条被筒缘压红的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布擦乾新接合面，周柏去开测试回路。第一线水进来，透明段里的空气被挤成几个大泡，慢慢往上走。她的视线又想追着那团白，却先停在接缝下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等了一会儿，她再用乾布碰过封盖与两端。布上只有原来一块淡灰，不添湿痕。周柏把护罩复位，退到黄线外，站姿跟上午相近，胸口仍插着那支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听澜看向表盘，一点零。三十七号牌还没撕下来，右下角的胶带翘得更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要不要重贴？」顾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我修完。」周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澜让他送上泵的电源。测试回路的保护条件留着，主运算柜仍是断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泵声升起时，听澜的胃也跟着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指针往右。水流先断续，排气後稳下来，透明段里最後一点细泡缓缓走掉。周柏盯住吸入口，几次要说话，都先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他要问什麽。那段七秒的片子，她一上午记得比自己的手还清楚：白泡先涌，指针往左，泵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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