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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宿醉的头痛像钝刀在太阳穴反覆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洋睁开眼时，视野里先是陌生的天花板，接着是身侧微凉的空气。身旁的女孩仰躺着着，细肩带睡衣滑落到手臂，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颈，嘴巴张开、睡得很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僵在原地，掀开棉被的动作轻得近乎心虚，蹑手蹑脚地下了床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浴室扭开莲蓬头，温水兜头淋下，却冲不散胃里翻搅的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是他的第一次。爽是爽的，毕竟血气方刚，女孩在床上熟练而放纵的迎合确实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感官冲击。可这跟他私底下幻想过的完全不同——他以为的初体验，该是安静而绵长的，两个人呼吸交叠、十指紧扣，在带着迟疑的试探里呼唤彼此的名字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都这个年纪了，居然还揣着这种近乎纯情的妄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让他背脊发凉的是，昨晚最激烈的片刻，他眼底晃动的根本不是眼前的女人，而是那个沈逸程。

        闭上眼，全是沈逸程隐忍泛红的眼角、失控时微张的薄唇，甚至耳边彷佛还能听见那压抑至极的破碎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水浇在脸上，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背叛感与罪恶。明明他和沈逸程清清白白，他谈恋爱、上一夜情，到底凭什麽要对沈逸程感到愧疚？这根本毫无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关掉水，刘洋围着浴巾走出来。女孩已经醒了，凌乱的卷发蓬在肩头，眼下挂着浓重发青的黑眼圈，面容浮肿，眼睛细细的，跟昨晚在夜店吧台旁那个明艳勾人的辣妹判若两人。他看过自家老姊卸妆後的模样，心里早有底细，可视觉上的落差还是让他胸口闷闷地浮起一阵受骗般的荒谬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：「早啊，刘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早……」刘洋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微湿的短发，「那个，抱歉，昨晚喝得有点太断片了……你叫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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